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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学子档案:
魏芸,毕业于南昌一中理科班,在今年的高考中考了585分,高出一本最低录取线35分,一本第一志愿填报的是南开大学。
家庭变故考验18岁女孩
7月1日,骄阳似火,来到魏芸的家,记者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家和城市里其他家庭的不同,一台魏芸父母结婚时购买的已经不能使用的老式电冰箱,破旧的洗衣机静静地诉说着这个家曾经的幸福,一张两条板凳和一块木板架起的床置放在墙角,魏芸已经在这张“床”上度过了18年寒暑。
魏芸的父亲魏国良原来是南昌市玖玖电子总厂的机械维修工,一个月有300多元的工资。2000年,父亲下岗了,这使得原本并不宽裕的家就更加揭不开锅。魏芸的母亲患有高血压,不能做重事,身体状况一直不好。魏芸的父母想方设法地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,父亲在空闲的时候会去打打散工,母亲身体好的时候,会在路边摆个小摊替人擦皮鞋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不幸再次降临这个贫困家庭,2005年3月,父亲魏国良被查出脑颅里的动脉上长了一个瘤,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人都蒙了。父亲在病床上昏迷了3天,东挪西借的2万多元的医药费很快就花光了,但病情一点好转都没有,右眼神经系统因为受到脑瘤的压迫视力严重下降,几乎看不见东西,左脚也变得一瘸一拐。身体不好根本不能出去做事。有一次,一个朋友介绍他去考交通协警,但身体不行就被打下来了。现在一家人就靠不足400元的低保和下岗工资维持生活。
谈起家里的变故,魏芸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,沉默了一两分钟,魏芸说,她不想把苦难放在嘴上,或许经历苦难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“我是幸福的”
从小学到高中,魏芸一直是班干部,高三时还担任了班长。她时常会收集同学们扔下的饮料瓶和废纸,然后卖给废品收购店,换来的钱就放到班费里。每天早上,她最早到班上,擦黑板,打扫卫生。身为班长的她还时常关心班上家庭也比较贫困的同学。她说,“我们班上有好几位同学都没有了爸爸,而我的爸爸还在我的身边,相对他们而言,我是幸福的。”
魏芸的英语很好,高考考了139分,同学们都爱问她问题。一到课间,她的课桌四周就围满了人,同学们捧着书问这问那,她便耐心地一一解答,一遍不行两遍,直到同学们听懂了为止。正是这样,魏芸和同学的关系很好。每年,她都荣获了“三好学生”荣誉称号,证书堆起来有厚厚一摞。
魏芸想照顾一下多病的父母,因此没有住校,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里,虽然很辛苦,但一直坚持晚上复习到深夜。这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这次高考她考了班上第二,这让她很开心。
说到10岁那年的生日,魏芸脸上两个久违的小酒窝露出来了,那天父亲给她买了一个蛋糕,那是她至今的第一个生日蛋糕,这成了她甜蜜的回忆。逢年过节的时候,亲戚朋友会给魏芸一点点压岁钱,懂事的她把这钱存起来,从不乱花一分,需要新的笔和本子的时候才拿出来用。
每逢亲戚朋友办酒席,父亲就会把魏芸带上,让她开开荤。父女俩的饭钱总是超过薄薄的贺礼。“要是都像我这样去吃饭,亲戚朋友就要亏本了,不过他们对我们家真的很好。”魏国良苦笑道。
“这钱留着上大学”
高二上学期,魏芸和班上几个家庭也比较贫困的同学一起在学校里做过一次“勤工俭学”,每个星期打扫一次学校用来开各种竞赛班的10间教室,她和同学们打扫一次就可以挣20块钱,这份“工作”她整整做了一个学期。到了期末的时候,她把这些钱存了起来,现在还在存钱罐里。魏芸说,这些钱是留着上大学的。
有一次,班上搞活动,作为班长的她和其他几名班干到万寿宫买礼品,她顺便批发了一些圆珠笔,准备在学校里卖,但后来不好意思赚同学的钱,就把这些笔就“卖”给了自己。
高考结束了,魏芸便开始筹集学费。刚考完试的第二天,魏芸就到肯德基、必胜客、超市、餐馆找工作,但都被拒绝门外,这让她非常苦恼,原本想挣钱的计划也落空了。魏芸现在就想赶快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然后找份家教。她说,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她的资本,这样那些家长才有可能请她做家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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